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
蒹葭萋萋,白露未晞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跻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坻。
蒹葭采采,白露未已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涘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右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沚。
这是很多人在《诗经》中最熟悉的一首,画面很美,没有爱,没有恨,只有追求,有点彷徨却又不放弃,是《诗经》的一个典范,留下了中国最完美的古典情感,没有哀怨,没有愤怒,那么淡淡的。
不论客观环境多么艰难,主观心愿上一直相信着希望。大多ang韵的诗词,都带有这种“哀而不伤”的感觉。也因为《诗经》是歌曲,所以韵脚的重要性,远比我们单看文字时要大,它要考虑发声后的效果。
《诗经》是彻底的农业社会审美,站在土地上的农耕文明坚信有稳定的自然周期,而他们认为情感也是如此,会和自然一起循环:冬天万物枯萎后,万物复苏的春天就一定会来。所以,《诗经》会“哀而不伤”,无论多么悲哀,最后都不会绝望,这是生活在土地上的人所特有的韧性,根植于我们的基因中。
《诗经》中只有人,《楚辞》里只有神,前者是整体的古典和稳定,而后者因在南方,食物丰富,生存容易,所以情感会比较强烈,颜色也比较绚烂,是浪漫和激情。以后千年来的文人,无非就这两个方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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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,各种工作压力,繁碎不堪,到夜晚端上一杯岩茶,拿一本书,有时是唐诗宋词、有时是古典名著、有时是建筑地理、有时是杂文鸡汤,而最近是在读《诗经》。把灯光调成我喜欢的黄色,站在客厅窗前,北京的深冬时常有些星光,无息地伴着你入夜。
有书陪伴时,感觉不论何时,在生活中都有个自我。不悲,亦不喜。
这本书,谈不上有多深的造诣,或者多么风趣的语言,但增加了一丝兴趣。每每读到唐诗或宋词,我们也仅是在零星片段里去勾画少数的情节,而大部分,诗人本身是在情节之外的。除了我们背诵的“忧国忧民、怀才不遇、思念亲人”等,我们对诗人本身的形象,恐怕仅限于语文课的那几笔素描了。
那不全面,也不纯粹。书中谈到了李清照的一首词,非常棒。
晚来一霎风兼雨,洗尽炎光。理罢笙篁。却对菱花淡淡妆。
绛绡缕薄冰肌莹,雪腻酥香。笑语檀郎。今夜纱厨枕簟凉。
晚上下了雨,天气凉爽下来,洗了澡,又画了淡妆,穿上半透明的睡衣,肌肤若隐若现,有阵阵幽香,对着情郎撒娇,勾勾手,今晚的竹席好凉哦。显然,这样的李清照更有血肉,而课本上,不会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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