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
  蒹葭萋萋,白露未晞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跻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坻。
  蒹葭采采,白露未已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涘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右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沚。

  这是很多人在《诗经》中最熟悉的一首,画面很美,没有爱,没有恨,只有追求,有点彷徨却又不放弃,是《诗经》的一个典范,留下了中国最完美的古典情感,没有哀怨,没有愤怒,那么淡淡的。
  不论客观环境多么艰难,主观心愿上一直相信着希望。大多ang韵的诗词,都带有这种“哀而不伤”的感觉。也因为《诗经》是歌曲,所以韵脚的重要性,远比我们单看文字时要大,它要考虑发声后的效果。

  《诗经》是彻底的农业社会审美,站在土地上的农耕文明坚信有稳定的自然周期,而他们认为情感也是如此,会和自然一起循环:冬天万物枯萎后,万物复苏的春天就一定会来。所以,《诗经》会“哀而不伤”,无论多么悲哀,最后都不会绝望,这是生活在土地上的人所特有的韧性,根植于我们的基因中。
  《诗经》中只有人,《楚辞》里只有神,前者是整体的古典和稳定,而后者因在南方,食物丰富,生存容易,所以情感会比较强烈,颜色也比较绚烂,是浪漫和激情。以后千年来的文人,无非就这两个方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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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武汉,在此工作过两年,有着特殊的感情,却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来过。虽然出差很多,中国的省份也跑了几遭,但细细回想这近五年,却没有到过湖北。
  我们总是以为时间还有很多,机会也有大把,却常常忽略了一些本该早就去做的事。生活和工作,皆是如此,并毫无知觉,甚至习以为常着。如不是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,我可能都已经快要想不起这座有着很深感情却许久未提起的城市,武汉。

  看着长江,想着曾经住在这,竟有些热泪盈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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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天,各种工作压力,繁碎不堪,到夜晚端上一杯岩茶,拿一本书,有时是唐诗宋词、有时是古典名著、有时是建筑地理、有时是杂文鸡汤,而最近是在读《诗经》。把灯光调成我喜欢的黄色,站在客厅窗前,北京的深冬时常有些星光,无息地伴着你入夜。
  有书陪伴时,感觉不论何时,在生活中都有个自我。不悲,亦不喜。

  这本书,谈不上有多深的造诣,或者多么风趣的语言,但增加了一丝兴趣。每每读到唐诗或宋词,我们也仅是在零星片段里去勾画少数的情节,而大部分,诗人本身是在情节之外的。除了我们背诵的“忧国忧民、怀才不遇、思念亲人”等,我们对诗人本身的形象,恐怕仅限于语文课的那几笔素描了。
  那不全面,也不纯粹。书中谈到了李清照的一首词,非常棒。

  晚来一霎风兼雨,洗尽炎光。理罢笙篁。却对菱花淡淡妆。
  绛绡缕薄冰肌莹,雪腻酥香。笑语檀郎。今夜纱厨枕簟凉。

  晚上下了雨,天气凉爽下来,洗了澡,又画了淡妆,穿上半透明的睡衣,肌肤若隐若现,有阵阵幽香,对着情郎撒娇,勾勾手,今晚的竹席好凉哦。显然,这样的李清照更有血肉,而课本上,不会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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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按照顺序,到了宋时浙江。宋时这里最璀璨生辉的人,莫过于西湖边的迁客骚人,有“欲把西湖比西子”的苏轼,有“最爱湖东行不足”的白居易,此外还有打着同心结的苏小小和阮郁,用千年换一遇的白娘子和许仙,十八相送的梁山伯和祝英台。可总有个人被忽略,那就是吴越国王钱弘俶。

  五代十国时,全国一片乱,而浙江却在吴越国的经营下得到了安宁,资源虽不丰裕,但开发程度高,所以归宋后,其所上贡的粮食和布帛都居全国首位,时称“江南首富”,称杭州为“东南第一州”。
  吴越国的国策是“善事中国、尊其正朔”,作为最后一位国君,人们常拿钱弘俶和南唐后主李煜相对比。

  李煜属于优柔寡断型,降和抗都不彻底,要么坚决反抗,要么就学吴越国,结果他除唐号、降仪制,到也没闲着,面子丢光了,却又扭扭捏捏地备战,没了士气有什么可打,反而折损了士兵无辜性命。宋军临城,主力被歼,最终成了不得不降。所以,李煜被封违命侯,其后还发生了沸沸扬扬的小周后事件。当然,宋朝的这些做法,在靖康之耻时,被契丹人学了个遍,而且有过之无不及,因果确有轮回。
  吴越国奉宋要彻底得多,还派兵参加了灭南唐之战,所以赵匡胤时期一直平稳。直到赵光义继位,钱弘俶被扣开封,故“纳土归宋”,浙江成了宋朝疆域。宋时浙江的繁华,其实得益于钱弘俶,一是经营,二是保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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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始皇帝二十六年(公元前221年),秦始皇将浙江这片越人故土纳入了帝国版图,而彼时,这边仍被认为“蛮夷之地”。到了汉初,依旧人员稀疏,随着大规模北人南迁才发生变化,至隋已发展成为中国重要的粮食产地、鱼米之乡。隋炀帝贯通京杭大运河后,浙江的经济和文化又得以进一步发展。

  秦虽在浙江设了会稽和鄣两郡,但依旧对这片新征服的土地充满戒心,所以一方面将“大越”改为“山阴”,以消除越人对故国的记忆;另一方面推行政治性强制移民,改变了越地的民族结构,形成不了叛乱。
  山阴,自是“山的北面”之意,此山所指会稽山。相传夏朝开国之君大禹在此山举行过封禅大典,死后又葬于此处。位于今之绍兴,其名为越王勾践起。

  始皇帝三十七年(公元前210年),秦始皇第五次巡游时,东下会稽郡,登会稽山祭大禹陵,并在陵前留下了《会稽刻石碑》。相传为丞相李斯所书,故又称“李斯碑”,与《峄山刻石》、《泰山刻石》、《琅琊刻石》合称为“秦四山刻石”。但原石已失,现仅存清时根据拓片重刻之碑。《秦会稽刻石》描述了秦灭六国的正义性,主要为歌功颂德、收拢人心、巩固统治之用。
  浙江省博物馆所展出的清代拓片很是珍贵,可以看到上面的小篆书法均匀细瘦,圆转匀适,规矩严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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