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城的孔城老街本是一个古镇,始于三国时期,吕蒙在此屯兵筑城,时称“空城”,后演化为“孔城”。
吕蒙最被世人关注的,除了士别三日、刮目相看的典故,就是击杀了关羽。他先是以病重为由离开,让彼时尚无名气的陆逊接替后以极其谦卑的态度致信关羽,大肆吹捧,降低戒心;然后趁关羽领兵去樊城时,吕蒙亲率水师穿着白色衣服假扮商人渡江,即“白衣渡江”;最终得以迅速控制岗哨,招降糜芳等人,兵不血刃地占领江陵。关羽被迫败走麦城,半路遭埋伏被擒杀。当初看电视剧《三国演义》时,愤愤不平,故不喜吕蒙。
孔城因其连接长江与巢湖的水运优势,所以从北宋到清末,一直是重要的货物集散地,促成了商贾繁荣,使它在明清时期成为桐城四大古镇之首。但随着陆运等交通方式兴起,又逐渐走向衰落,那已是民国时期。
孔城老街在清末的太平天国运动中遭到了严重破坏,如今的建筑遗存基本都是之后重建。它也是安徽现存最长的古街,最大的特色是它的保甲文化,现已是国家4A级景区。
保甲制度是中国古代基层户籍与治安管理的基本制度,其核心是通过“联保连坐”将民众固化在空间和社会关系的网格内管控。最早起源于商鞅变法的“什伍连坐法”,到北宋王安石变法时发展为“保甲制”。十户为一甲,五甲为一保,同甲同保内民众互相担保,一户出事,各户连坐,最终实现户户相查,人人相保。

保甲制度在不同时期有过不同名称,比如明朝的里甲、清朝的牌甲,民国又改回了保甲,并最终调整为十户为一甲,十甲为一保,但其本质不变。一是实现空间切割与户籍绑定,强制居民在规定区域内活动,限制人口流动,方便查户籍、管治安、派徭役。二是通过联保连坐,使同甲同保内民众互相担保,因为邻里相识,还多少沾亲,所以关系好的,就不忍犯事去连累大家,关系不好的,也因彼此日夜相邻,很容易被揭发,这大大降低了政府的行政管理成本,也通过威慑降低了犯罪可能。三是借助宗族势力影响,将族长、乡绅纳入行政管理体系,极大延伸了国家管控的触角,也提升了执行效率。这个制度堪称神奇,完美掐住了农耕文明和儒家文化的七寸。
孔城老街被分为十甲,每到夜晚,各甲栅门紧闭,所以各甲可相对独立,互不通行。其实,近期比较火的古装剧,但凡涉及唐时长安城的时候,都有提到长安城的108坊,同理很类似。
民间将“甲”字写成“田”字,是常见的民俗,不仅借“田”字形,说明保甲制度的含义,而且也强化了田产、安居等含义。况且,圆圆的,看着也让人舒服,不那么抵触。

这里虽然不收门票,但也几乎没有游客。桐城游客本就少,到这的交通也不便,那就更加少了。
在保甲制度里,各甲的分工也有明确规定,比如孔城老街的一甲是手工艺品,二甲是布匹药材,三甲是书院事务,四甲是政治中心,五甲是京货小吃等。方便了政府监管和纳税,也提高了商贸效率。
如今也是,一甲这里多是卖些手工艺品的。


曾经的二甲以布匹和药材店为主,如今还有几家的老宅,但生意早就随旅游就市了。

到四甲,再回看三甲。
甲与甲之前被牌坊式的石门隔离,上面写着“某甲”,指的是穿过去是“某甲”,而不是当下所在“某甲”。

知府大宅也在四甲。
这个知府是江西抚州知府,但不是任上的知府,而是告老还乡后,归到原籍桐城居住的私宅。



宋代时,大概十户一甲,五甲一保。但到了明清,对这进行了调整。明代时改里甲制,大概十户一甲,十甲一里。清代增加了牌,十户一牌,十牌一甲,十甲一保,这时期的一保相当于一千户。民国时期,又回到保甲制度,除少数地区外,基本重新回到十户一甲,十甲一保的架构。
但到地方,各地还是存在差异。孔城老街在民国初期统计时,共有6保10甲100牌900户,平均下来是:9户1牌,10牌1甲,1.5甲1保,这里保留了清朝“牌”的设置。
过四甲,继续前行。
河这边一共有九甲,十甲在河对岸。后面样貌大体一致,但更衰败些。

直走,到头,没有其他路,也没有可坐车的地方,只得原路返回。
古街旁边有河,古代漕运繁华时,也是一片热闹,便是它奠定了孔城曾经的发展。
如今冷清、安静,在这个深秋还带着不少的寒意,偶有白鹭飞过。


显然,客流量太少,后面不少的建设处于停滞状态。
没有人的寺庙前,晒着萝卜。

还有很多这样的指示牌,被当地居民无视着。
若是旅游带动了经济发展,老百姓吃到了甜头和红利,自然都会遵守。可若是门可罗雀,稀稀拉拉的游人也是来了就走,一小时宽宽松松逛完,也不消费和购物,那就很难再要求老百姓更多了。












no comment untill no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