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海海


  不记得为何读了这本书,本来对《人生海海》这种偏文艺的名称不大感兴趣,但可能碰巧赶上了书荒,出差的时候习惯随手带着这本书,在飞机上有阅读的习惯,所以就拿了来读。
  作者麦家,是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,也是茅盾文学奖获得者。是国内比较擅长写谍战的作家,不少作品都被改编成了电影或电视剧,而且名气都不小。比如周迅、李冰冰、黄晓明、张涵予主演的电影《风声》;比如梁朝伟、周迅主演的电影《听风者》;比如陈道明、吴彦祖、刘昊然主演的电影《解密》,此外还有多部电视剧,也都比较精彩,全是改编自他的原著。

  而《人生海海》是一本不同于作者以往风格的作品,从书名就得知,他讲述的是人生起伏跌宕,而又必须坚定地好好生活。整本书全是口语、大白话,给人的感觉就像有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拉家常,但又藏着画面感和感染力,越读越陷进去,无法自拔地停不下来阅读。
  里面有几个主题:一是在时代的洪流下,如蝼蚁般的个人所面临的势不可挡的悲歌。比如上校再如何传奇,面对文革的红色浪潮,过去的种种皆成恶果。二是在人性的极端考验下,善恶会失去绝对的评定标准。我们很容易将爷爷的举报归于恶,但在同种环境的人性考验下,我们是否能做到坚持本善呢?这其实是个未知。类似的,有明显评判结论的是小瞎子,评判结论模糊的则是大批斗中跟着喊口号的麻木的人群,他们的善恶又如何区分呢?难道善恶不是性质,还要区别大小?三是救赎与和解。最后疯癫的上校身边,只留下了救赎自己的林阿姨,可她是在和自己和解,还是无法和自己和解?所谓的事后补偿能否救赎我们曾经犯下的种种。只不过作者将悲剧的起因设定为无意之过,似乎也减轻了她所背负的份量。

  书中尽是悲剧人物,似乎如同真实的人生。
  上校被糟蹋、然后疯掉;爷爷被全村唾骂,上吊而亡;父亲一辈子活在愧疚的阴暗中;小瞎子被弄残,惨到了底;林阿姨本是被强奸者,却因无意毁了人,反而背负着愧疚,守着疯子自我救赎。这一个个个体的悲剧,也许是那个社会和时代的问题,可又是人生常态。

  读完,却不失希望。
  不知为何,书中没有大道理,没有鸡汤,没有呐喊,就是平平淡淡地站在“我”的角度讲着故事。似乎是我们农耕文明最底层的基因的缘故,在数千年里习惯了冬去终归春来,久旱必有甘露,不论发多大水、烧多大火、闹多大灾,熬过了冬天,土地里依旧会春风起青芽,农耕文明最底层的基因就是永远保持着对希望的坚定,如同春夏秋冬的周而复始,亘古未变。所以人生再烂、再碎、再冤,活下去就有希望,这样的话不用作者讲出来,只要故事发生在这片大地,似乎就该如此。
  麦家在用最土、最家常的话,讲述最沉、最痛的人生时,他的表达方式,引起了我们对希望的坚定。作者说,人生海海,潮起潮落正常。这是一本悲伤却不失希望的书和人生。

  值得一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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